妹妹落地那天,雨,大得离奇。母亲的呻吟落在丰沛的雨里,像一把锯子,在清晨的西屋里,间歇性地切割。其实我只是感到了恐惧,我以为,母亲又病了,而且病得不轻。她会不会死?坐在雨季潮湿的门槛上,我托着自己的小脑袋,看着父亲急急的步子,和扯不完的雨线。
那一季的雨水自檐上落下来,发出好听的滴答声。母亲的呻吟,比檐下的雨水更响,比檐下的雨线更长。去往破罡街的道路一派迷茫。破罡街有方圆数里惟一的一个小诊所,天亮的时候,二姐就去了,我不知道二姐是不是在油条的香气里转迷了路,否则,她早就该回来了,医生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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