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久,我一直坐在高高的麦秸垛上为一匹白马潮湿的鼻息流泪。叶状的鱼类正安详地在水里变幻女人莫测的形体。一条闪光的河流,隐隐地在远方浮现。
接着。我被明亮的水围困,无力突围。我身下高高的麦秸垛慢慢飘浮起来,一半是恐惧,一半是兴奋。河水冰凉地浸过深深的伤口,没有痛苦的呻吟或抵触的欲念。然而,孤独寂寞沉闷,统统聚拢在我心灵的四周,如蚊群袭击儿童的皮肤般忘乎所以,要把我的精华吮干。
到哪去寻一个医生来呢?记忆已在闪光的河流的照耀下腐烂了,散发一种芒果熟过季节的味道,真使人难受!要到什么时候,我才能头枕我儿子结实的肩头重温美丽的死亡呢?
河水忧伤着生命,被烟波穿透的身体瘦弱不堪,一片叶子从树上逃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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