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拿历史说事者,多半如此。重点在说事,而不在历史本身。蒋介石事必曰曾文正公,1939年春天在衡山召开第二期抗战研讨会,他说,今天开会的地方,就是当年曾文正公大败于太平军的地方,大败之后,曾文正公并不气馁,艰苦卓绝,以身作则,终于攻克金陵,我等革命军人亦应如此。
包括阎崇年、易中天在内的一批在电视讲坛上安营扎寨的“新史学家”崛起了,有人说这是中央台10套的逆向炒作,有人说这是“戏说”的另一种层次与境界,不管如何,拿历史说事是其中的关键。
拿历史说事,首要之事是选择经典下手。斯诺问毛泽东,一个教书先生怎么会指挥打仗的,答案是看《三国演义》、《水浒转》等古代经典;日本人教商战,也拿《三国演义》当教材;四川人向来诙谐不经,干脆“水煮三国”。可以说,人人心中有三国。既然名气更大的刘心武玩上了红楼,易中天的选择自然是三国。这叫偶然中的必然。唐浩明品曾国藩,论品位和内涵,不让易中天,奈何“曾剃头”虽然有名,到底不如三国,成功程度减半,岂是无因。后来者能不慎哉?
《品三国》是借三国历史说人情世故,世态炎凉,说到底,拿三国当个平台,以便叙述的顺畅和生动。这就是拿历史说事的第二个原则了。千万别陷在历史本体中,暴露弱点,是所有说事者的拿手好戏。
胡适说历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时,他没想到现代大众传媒包装下的小姑娘如此花枝招展、明艳动人。与现代传媒的联姻是拿历史说事能否成功的第四要义。刘墉本来并不十分有名,但自《宰相刘罗锅》以后,他比萧何、魏征出息许多;纪晓岚是四库全书的总纂,但《铁齿铜牙纪晓岚》让人忘记了他所受的羞辱——满洲贵族当面训斥纪晓岚为“咱家的三等奴才”。
引自《人人都拿历史说事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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